现在想想,当年季沧海扔掉自己拼搏十年的功勋,回到小城里懒散过日子。
都是因为先皇不答应他‘再度出征,踏平南部’的提议。
季沧海便以为先皇听信韩王谗言,对他生出疑心,全然忘了他们君臣当年在战场上的过命情谊。
失望之下便赌气辞官,不顾先皇追出皇宫十几遍的解释与挽留。
可是在漫长岁月里,人总会一遍遍回想自己的行为。
其实没过几年季沧海就明白了,先皇有先皇的难处。
那时南部刚刚统一百废待兴,怎么能灭南部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而桌上摆着的烧刀子,先皇御赐叫人送来季州城的酒。
这跟他们早些年在东辽喝的烧刀子一样,当时脚下还踩着倭寇们的尸首,他们和先皇一起,迎着血红色的霞光欢肆畅饮。
‘天幕远,红霞飞。
将军半醉卧尸堆,帝王搭箭射乌骓,
马惊人欢笑,不惧血和泪。’
季沧海这才明白,原来先皇从没忘记过他们当年一同征战的情谊,一直都是信任他的。
正如他思念京城里那帮老哥哥,老哥哥们也思念他。
可是为时已晚,事情做出来就没法儿回头了。
他没脸再回京城,军职也早就有人替代。
那夜,季清欢陪着他老爹喝的烂醉。
听他老爹指着月喊——
‘韩问天,韩问天,你害我误会我主,你脏心烂肺,你卑鄙小人!可恨老子这辈子尽叫你毁了,天杀的狗贼,韩问天!’
“”
“季清欢,你想什么呢?”韩枭不悦的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