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淡淡,像是薄薄的蝉翼,把那人照得像是个脆弱的瓷器,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他的长发披散,遮住半边侧脸,看不清神情。
傅堪在村里人口中的形容,从来都是冷硬、高大、长得很帅、能一个字解决绝不说两个字……
如此弱小狼狈的样子,倒还是第一次见。
视线往旁挪去,就可以看见床榻上躺着的人。
她……很干净。这是沈三娘看到的第一反应。
头发柔顺地铺洒在身后,皮肤白净,淡青色的长裙上一丝褶皱也无。
只是胸口处的血液很深,渗得很远,几乎将胸前的所有衣料尽数染红。
可她脸上的表情是安静的,不知是不是沈三娘的错觉,她觉得谢姜芨脸上似乎带笑。枕头旁放着一把匕首,阳光在上面流淌出柔和的金光,将她的表情照得愈发安详。
而她的丈夫就在床前跪着,一言不发。
沈三娘几乎要以为他也死了。
直到她走近,突然听见他唤了声:“三娘。”
沈三娘吓了一跳,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害怕他,问道:“傅,傅公子,这是?”
她心跳如鼓,却见男人站起来,投下的阴影将床上的人完完全全地笼罩住,彰显着一种无声却热烈的占有欲,沈三娘不由得向后退两步。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解释,转过来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像死去的人和他毫无关联。
他问了一些后事如何操办的细节后,向沈三娘道了谢,又给她一包早就准备好的银子,说他在这些事情上不太了解,麻烦她多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