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特地叮嘱,请她寻一口大一点的棺材,不用在意钱财。
语气平淡、疏离,与往日一般,却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沈三娘浑浑噩噩地接过银子点了头,又被他客客气气地送出门。门在身后关上的那刻,她才如梦初醒地意识到:谢姜芨死了。
她接着窗户透出的一点光亮往里看,见傅堪此时坐在床边,捧起床上人的手于唇边吻了吻。他拨开她颊边的一点碎发,放至耳后,动作轻柔,像是怕把她从睡梦中吵醒了。
沈三娘这才发现傅堪方才的种种表现……很熟悉。像是从谢姜芨日常的行为模式中一点一点模仿下来的,十分自然地融入了自己的行为中,有了点“人味”。
谢姜芨有一小部分的灵魂附着在了他的身体里,然后将他剩下的部分全部带走了,而他毫无察觉。
一滴眼泪飞快地自她眼角滑落。
她愣愣地看着照常来找谢姜芨玩,却又因为害怕傅堪,且发现今天气氛不同寻常而不敢入内的孩子们,终于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震天动地,却没侵染屋内的人分毫。
不知道第几次替她把头发梳顺,傅堪捏了捏她早就冰冷,几乎僵直的手,说了句:“你混蛋。”
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够狠,补充道:“我恨你。”
说完,他又怕她真的听见似的否认,用手捂了捂她的耳朵,说道:“刚才的不算。”
“但我也不想说‘我爱你’,这样会不会太便宜你了。”
他近乎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期待着下一秒她就会从床上坐起来,笑着推他一把,眼睛明亮闪烁,像是遥远的星辰:“我演得逼不逼真?”
但是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