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了吻他的眼睛,并将匕首的刀柄塞进他手里。
一手搭着他的胸膛,学着母亲哄孩子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口中哼着温柔的小调,极力吞下颤音;另一只手的指腹顺着刀侧一路下滑,割开的伤口越来越深,甜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她却不知痛似的,笑意越来越深刻——
链子在顷刻间消失在她掌心,被傅堪握着肩头猛然压至身下之时,谢姜芨用轻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把它拿走罢。”
沈三娘晚上随着丈夫忧心忡忡地回了家,看着那屋子里的烛光亮了又灭,最后归于彻底的平静,却总觉得心里不大安稳,想着若是谢姜芨出了什么事她难辞其咎。
于是第二天天不亮,她便偷偷起来,想去看看那对小夫妻到底发生什么了。
谢姜芨和她们说得很好听,自己没多少时候好活了,正好丈夫生辰将近,想为他准备个惊喜。她丈夫也是个苦命的,身患顽疾,两人一路奔波就是为了寻找治好他的解药,谢姜芨说自己已经找到,想在生辰当天送给他。可惜这丈夫实在是太粘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将礼物藏好。
如今想来,这段措辞实在是漏洞百出。就算是真的,送礼罢了,何必要闹得像仇杀现场似的?
沈三娘越想越不对,便立刻加快了脚步,连门都不敲,准备直接开砸——
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她却一时愣住,有些尴尬地往里瞧,却顿时像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凉水,僵在了原地。
光线随着缓缓打开的木门倾斜进去,温和地将地上跪着的人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