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傅堪的脸,却触到了冰凉的湿意,只当那是他因太过疼痛而渗出的冷汗,便用袖子耐心地替他拭去。
随后,用匕首利落地割下裙摆,团成一团捏在手心里。
谢姜芨俯下身,本想亲一下他的眼睛,碰到的却是他的嘴唇。他抖得厉害,牙齿相撞,近得眼睛都要贴在一块儿。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能救你的解药就在我这里,想不想要?”
她当然知道他此刻已经神智全无,怕是她说什么他都会信。
傅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几乎要与衣衫褪成一色。
谢姜芨的声音在他耳边犹如千军万马纷至沓来的震响,他极力捕捉那气若游丝的声响,却还是一个字也听不清。
向他狂奔而来的人均是牛头马面,个个长相狰狞不堪,挥舞着战旗和长刀要将他斩于马下。
只是那飞扬的尘土和血肉组成的迷雾尽头,似乎有一角淡青的裙摆随风飘着。
谢姜芨耐心地等了一会,终于听到傅堪说:“想。”
他的嗓音又低又哑,像是喉咙中含着带着血的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