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装不下去,一直维持的平静开始有了涟漪,声线带了颤抖,想必是痛苦和愤怒到了极致。
谢姜芨叹了口气,也觉得自己这样先斩后奏的行径有些混蛋,她拍拍床边:“来。”
那人又犯起了浑,一动不动地站着,把自己当成了石佛。
谢姜芨没好气道:“我冷。你不睡的话就把炭火点起来。”
说罢,炭火也点了,人也淌下来了,只不过他倔强地没有搂着她,无声地抗议着,试图将体温以空气传播。
“你听我说,阿怀,”她转过身,环住他的腰,感觉他的身体一僵,便像哄小狗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的背,“刚才有一句是真心的,我觉得玲珑没有说真话。她说的‘两个月’不一定真的就是两个月,可能是三个月,半年,五年,但是我们没法赌。”
“怎么——”
“你听我说完,”她拍了拍他,继续道,“蛊虫无解,我注定是要离你而去的,只是时间问题,我们都知道它不会让我活到七老八十对吧?而且就算我真的到了七老八十,你还在这呢。”
他不让她再说下去了,转过身抱住了她,将人紧紧拥进怀里,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她继续,却听那人的声音依旧沉闷地在胸口响起:“到时候我老了,你还是现在这样,就算我知道你不会变心,但我也会死的。就如你说的,死在今天和死在几百年后没什么区别,那为什么还要浪费这几十年的光阴……”
“浪费?”他不敢置信地打断她的话,“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在浪费吗?”
谢姜芨疲惫地叹了口气:“我自然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