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一天还是两天,三个月也好半年也罢,活一天是一天,这也是你说的,”傅堪语气强硬,“我也早说过,不需要你把心剖出来给我。你也看到了,这些天我几乎没有毒发,这是好事。如果真的到了要用你的心脏来解读,我不接受,我会和你一起走。”
“生同衾,死同穴。”
谢姜芨:“……”
她真的很想抓着他的衣领猛烈摇晃问他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你到底在想什么——
“要轻生很容易,在我小时候就设想过无数遍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讲述着什么远古传说:“父亲……谢泠,在我不了解‘父’这一字含义的时候,我还以为‘父亲’二字就是他的名字。他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我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在母亲面前对我笑的,在背对母亲时神情阴沉的,还是……在地牢打我时候面无表情的。”
谢姜芨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听他继续道:“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可以看到他有不一样的表情,真实的,哪怕只出现在须臾之间。”
“那时候倒不是向往死亡,而是觉得就算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直到遇见你。”
他顿了顿,没说完,谢姜芨却知道他接下去想要说什么。
我是为你而活的。
“我说这些话,并没有要加重你负担的意思,只是将我的想法告诉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哪怕是为了我,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