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默默转身去收拾打翻在地的碗筷,流落一地的焦黑笋尖、汤汤水水,期间不住发出一些大动静,让谢姜芨不得不关注他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将屋子收拾完毕,走向了床铺。
哪怕看不见,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依然真实有效,谢姜芨恍然回到了他们在山洞初遇那次,感觉傅堪身上现在涌动的杀气快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说吧,”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凉凉,“你是如何打算的。”
她的计划并没有进行过周密的布置,只是时间紧迫,一时找不到别的法子,但她也确实想得太简单了,以至于将自己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
“哦,是这样的,我后悔了,”谢姜芨面无表情地开口,极力让自己不去在意那在她面上来回扫过的滚烫视线,“我想过了,玲珑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按照她撒谎的习惯,我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好活——所以我不想那么快把心脏挖给你了,我打算离开。”
傅堪的声音放得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丢下我?”
“是。”
随即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笑,像是在嘲讽她编的瞎话有多么离谱:“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
“刀尖对准的是你自己。”
他骤然拉下帷幔,随手将匕首扔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买下它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它有一天会用来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