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再度一个俯冲——
不知道重复了几百次这二百五的行为,那帷幔终于如她所愿地掀起一个小角。
轻飘飘地,搭在了傅岚卿的手上,露出她那双神色由惊恐慢慢平静,最后溢出水光的瞳孔。
母亲的视线越过昏暗的光线与飞舞的灰尘,落到了墙上的刻画上。
她的表情扭曲,似是十分痛苦,谢姜芨还当她是因为看到画作太激动,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再俯冲几下把她身体推正了,门却突然被拉开,谢泠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搂住即将滚到地上的傅岚卿:“岚卿!”
他心情激动地说:“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研制出来了……能成为妖兽的丹药……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傅岚卿被他晃得差点没过去。
“等我,等我和你一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的病也会马上好,相信我……”
他像个疯子一样,说话磕磕巴巴、语无伦次,眉宇中凝结着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的狂喜。
下一秒,他又蓦地松开傅岚卿的手臂,眼见着她毫无抵抗之力地摔回床上,表情却仍然疯狂、歇斯底里,嘴里不住地念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最后又疯疯癫癫地跑了出去。
谢姜芨:“……”
这是演哪出啊?
她皱了皱眉,刚要跟着谢泠的脚步一块冲出去,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猛地回头,只见傅岚卿的神情突然变了,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一直呆滞无神的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