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烛火偶尔在那画像上投下怜惜的光影。
谢姜芨这才彻头彻尾地将它看清了——那奇怪的狗再下方,有两个很小很小的刻字。
“阿怀”。
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烛火忽地一闪,又照亮大狗下的字。
——“娘”。
“真没劲啊。”谢姜芨在心里说。
傅堪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表现出来的心脏和外表一样坚硬如铁,像是什么都无法进入,什么都无法打破,若是用某种利器强行撬开,他干脆从里到外都碎个干净给你看。
不像活人,不像正常人。
除了偶尔流露出的脆弱的、可爱的时刻。
这些时刻偏偏都被谢姜芨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两只奇形怪状的狗,甚至能想到小小的阿怀是如何拿着石头站在墙边,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地将心中与母亲的相处刻在坚硬的墙上。
一种名为酸涩的心情涌上心头,她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早就彻底找到了宣泄之所。
谢姜芨认命地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长到就在傅岚卿的手指即将碰到帷幔之时,她猛地一个俯冲近身,惊得床上的人动作一顿。
傅岚卿失去了行动能力,却似乎对周遭事物的变化异常敏感,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谢姜芨却没有心情去顾及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