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心魂一震,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扭曲旋转——
又是一个黑暗的屋子。
谢姜芨闭了闭眼。她的眼睛早就已经习惯了黑暗幽静的环境,只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谢泠总是喜欢在这种地方活着。
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有火被点燃的声音,谢姜芨垂眸视去,这才发现房间里一声不吭的人并不是谢泠,而是傅岚卿。
她似乎比之前丰腴了些,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表情虽然并不清醒,但也不那么呆傻了——她的面部表情十分割裂,一边沉静得像水,泛着淡淡的死寂,一边又好像面瘫一样,虽说都是毫无表情,但总觉得像是被切成了两个人。
她缓缓抬手,再度试图点燃蜡烛。
就在谢姜芨看清她脚下散落的无数个火折子后,蜡烛又被点燃失败。
傅岚卿的手抖得厉害,她听见火折子从手中脱落又滚到地上的声音。
她再次尝试点燃——成功了。
瓶瓶罐罐磕碰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谢姜芨听见一声低沉的痛呼,傅岚卿整个人带着轮椅滚到了地上,瓶子也在地面碎裂。
液体流了一地。
只见傅岚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随后,她奋力地往前挪了挪身体,将整个脸贴在了地上晕开的水渍上。
谢姜芨不敢置信地摒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