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面无表情地看着蜡烛,终于明白了自己并非完全是流离于身体之外的魂体。
她的举动也有重量,只不过十分微小,像这样大幅度地动来动去,也只能让蜡烛的火光微微摇晃一下罢了。
傅岚卿还在不死心地想要拉开帷幔,即使她的身体位置在谢姜芨看来和刚才没什么差别。
她沉默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傅岚卿。
她对她的印象很稀薄,最深刻的便是那次将近黄昏,女人笑眼温柔地看着她和傅堪。
谢姜芨对于亲缘关系看得很淡薄,倒不是因为什么激烈的爱恨情仇,只是在穿越到这里以后她一直在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前尘往事,毕竟想这些,除了徒增伤怀外一无是处。
但是午夜梦回,那些纠缠她数月的噩梦里,除了巨犬的獠牙、恶意又阴沉的窥探、体内疯狂窜逃的蛊虫外,她时常也会梦到母亲柔软的掌心。
她总觉得穿越到这里其实是天命,系统也许就喜欢找她这种死了亲娘,亲爹又叛逃的,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入局容易,抽身却难。
但是只是逢魔时刻傅岚卿的一瞥,和她对傅堪的温言软语,就足够激起流淌在她血脉中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
她顺着傅岚卿的目光的方向看去。
空空如也的墙壁上,什么装饰也没有,唯有偏右下方有亮只形状奇怪的动物,像是被人用石头或者别的什么利器刻上去的,长相奇怪,姿态扭捏,旁边还写了个歪七扭八的“犬”。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写得像画的,画得又像鬼画符,看起来作画之人智商和文化水平都不太高。
大狗和小狗并排而战,看不出有什么关系。
而且,画和字上面还有一些毫无规则的划痕,像是有人想将它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