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思考的时候,谢泠脸突然一抽,本就丑陋无比的脸庞瞬间皱得像是个发了裂口的包子,只见又细又长的一条蛇信子猛地从他口中钻出,在虚无的黑暗中一舔,又迅速收了回去。
一道极细的蚊蚋叮咛声片刻间出现又消散,谢姜芨抬头,迎着稀薄的月光,只见着他的眼角毫无规律地抽搐着,脸上的微笑明显绷不住了。
谢姜芨笑了,声线却是冷的:“好恶心。”
她是真的没见过如此猎奇的东西,头脑虽被作呕的欲望充斥着,但也在须臾之间做出了判断——谢泠要是想杀她,或者说是,能杀她的话,早在她睡着的时候就杀了,大可不必如此。
那他这是干嘛呢?怕她没见过如此稀奇的长相,特地来兜个圈、露个脸?
谢泠果真对她的嘲笑置若罔闻,像是见了什么极其稀罕的东西似的俯下身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果然如此,”他似乎连呼吸都没有,声调即便带着温和的笑意,温度也让人冷到骨子里,“那孩子去哪了?”
谢姜芨皱眉,只当他问的是傅堪,下意识回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有某种细且坚韧的丝织物不知何时将她的腿硬生生粘在了原地,她连脚跟都抬不起来。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
是蛛丝。
“别紧张,小猫,”他伸出手,逼迫着谢姜芨抬头与他对视,“我不是在说阿怀——我是在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