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分泌出浓稠的粘液,脸上又在笑,那笑容欠揍得谢姜芨恨不得将鞋底踩在他脸上死死跺上几脚才好:“原先那个孩子,去哪了?”
谢姜芨也跟着他笑,眼神死死地回望过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小九啊,她可是很听话的,”谢泠不顾她的回答,自言自语道,“让她吃药就吃药,让她放血就放血,是我最乖的一个孩子,阿怀也很喜欢她,可惜她似乎不太喜欢和阿怀说话呢。”
“她偶尔会变得很不像自己,我现在明白了,是你,你是怎么占据她的身体的?我很好奇,”他脸上真的浮现出好奇的神色,“妖兽的世界我已经触摸到一点端倪,难道还有什么我不曾窥到过的秘术?可你也是人啊……莫非是神力?”
封建迷信害死人这句话在这里似乎不太受用。
谢泠的眼神完全可以用狂热来形容,滚烫的眼神像要把她活吞了。
“你应该已经尝过蛊虫的滋味了吧?你记得吗,你刚来的时候其实也没有那么乖,每次喝药的时候都要哭,一边哭一边挠自己,身上都是伤,要挠到见血见肉才算完,后来都是你又求着我,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给少爷下毒,少爷今天发热了,少爷今天听不清我说话了,少爷今天……”
“你¥¥……的有完没完?”
谢姜芨烦躁地打断他,同时敏锐地在他话中察觉到危险——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谢小九,却字字句句都在说她,语序混乱得不像是正常人。
谢泠盯着她,她沉默地回望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开口:“你说,若是阿怀知道你这么热衷于给他下毒,还放火烧了他的家宅,烧死了他的母亲……他会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