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拢了掌心起身,傅堪立刻跟了上来,表情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冬夜寒冷的风在他眼角扫起了一点红晕,像是刚哭过。
谢姜芨此刻心乱如麻,下意识将男主角脆弱的心灵归到了后位,满心满眼的都在想,若这些真的是傅堪的旧友,那她必定也认识,而刚才作出的反应就连玲珑都看出反常,她要怎么样才能糊弄过去。
黑暗越发阴沉地缓缓下压,谢姜芨在一片寒冽的血腥味中透不过气来,像溺死之人抓住浮木般握住了身边人的手,只觉喉咙干涩:“他们……”
她和他前不久刚刚做下了不要再互相欺骗的约定。
“袁伯,是除了……”他顿了顿,“对我最好的人。”
“节哀,”她转头,正要安慰些什么,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截了话头,厉声道,“小心!”
傅堪的动作比她更快,飞速地带着她闪身到了几丈远的地方,只见“袁伯”的尸体慢慢、慢慢地……膨胀了起来。
原本的皮毛被变大的身体撑破,崩成一块又一块,向四处飞去。它歪头看了看到来的谢姜芨和傅堪,神情竟像一个好奇的孩童。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又似耄耋老人版沙哑:“少……爷?”
“爷”字陡然变了调,听起来凄厉可怖。
谢姜芨:“你躲远些!”
她的尾音还裹在呼啸的风里,金线顺着力道飞速蹿出,化成一条长鞭,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迅速向着犬妖的爪子缠绕而去,划下了一道利落的残影。
用力一拉,鞭子如同捕食的巨蟒,骤然缩紧,袁伯来不及反应,直接一个花式旋转,脸擦着地面,一路滚出了有高低起伏的曲调,然后华丽地摔倒了地上。
它的脸死死贴着地面,本就不锋利的獠牙被硬生生磨断,谢姜芨本意想将它拎起问个分明,还未来得及动身,傅堪先一步松开了她,一脚踩在了老狗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