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她怎么说来着……情侣装?
傅堪闻着茶香闭上眼,脑内浮现出她刚换上新衣欣喜的模样,还未完全将那景色看个分明,大片大片的黑白墨迹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来,不消片刻就吞噬了她的裙角,浑身的色彩都被吞噬殆尽,只留下惨淡的阴影。
心脏猛地一震,那疼痛立刻混入血液流进四肢百骸——这痛感不太深刻,几天来,他身体频繁不适,现在已经习惯了,只需要慢慢地、慢慢地等那痛苦退潮逝去。
在心里描绘着那人的身影,他的心情会平静一些,即便之后也许会涌起更滔天的海浪。
不知过了多久,汗水已经退去,心跳开始逐渐缓和,身体回温。
他缓缓睁开眼。
灼眼的日光不知何时悄悄攀进了屋内,洒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灰黑的光亮照明飞舞的白色粉尘。
风轻轻拂过,将桌板上的一本残破册子吹起。
知道傅堪看过这本日记以后,谢姜芨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地摆在外面,反正他也看不懂她的字。
前面几页在他坦白之后就被她撕去,只留下后面凌乱的鬼画符,他翻来覆去看过好多遍,还是无法参破其中真意。
唯有那带着血迹的“恨”字刻骨铭心。
记忆中,谢小九经常在他面前出现,大部分都是由谢泠带着,和他沟通交流却少之又少。再年长一些,她端着药进来,一言不发,只盯着他服完药再出去,像是对待犯人。
日复一日。
难得有过交流的时刻……记忆一点点恢复后,他时常会想起那日午后的浓浓困倦。那是他发病最厉害的一次,在那之前谢小九和他一同午睡,醒来后,突然口吐鲜血、手脚抽搐,倒下后像尸体一样没了声息,父亲皱着眉喊来下人将她抗走,他想去追,等待他的却是激烈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