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久,再之后相见……她就沉默得一言不发,偶尔会精神失常地和他说几句话,然后又开始沉默。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灵魂出窍,换了一个新的灵魂过来。
直到在山洞重新遇到她。
即便这中间的记忆还有大段大段的空白,但他确信,面前的女子和他记忆中那个活蹦乱跳的谢小九是同一个人。
……还成为了他的妻子。
窗户突然被风吹得一响,他心猿意马地咳了一声,合上册子。
鬼使神差地打开窗,熟悉的身影正从首饰铺里出来。她似乎心情不错,脚步轻快,鬓边流苏摇晃。
再一转身,没入了灰黑的人群中,傅堪有些急促地探头去寻,那人若有所感地遥遥回头,视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与他隔空相撞,他恍惚间听见流苏相碰而发出的零丁声响,只见柔软温和的笑意自她唇边漾开,蹦蹦跳跳地向他挥了挥手。
鲜活、灿烂,是他荒芜人生中的唯一点缀。
他的目光贪婪地想要留住那抹色彩,下意识地想回之一笑。
——如果没有看到那黑白的颜色正在缓慢吞噬她的衣摆的话。
谢姜芨方才在首饰铺为自己添置了簪子,给玲珑买了个花色一样、颜色不同的,替信鸦买了条细丝带,可以遮一下格外秃的脖子。
至于傅堪的礼物……她挑挑拣拣,最后只买了一个香囊。
里头包裹着白玉兰花制成的香料,他会喜欢。
刚付完钱准备返程,抬头就撞上傅堪的视线,她心情不错,和他遥遥打招呼,不料只得到了淡淡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