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从两人交握的掌心移至自己的手腕,布料已经隐隐渗出鲜血。此刻她的血对他的作用有多少,她不敢赌,况且就算真的喂给他也会被系统阻拦,她只能这样看着,看他发病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有些隐隐犯困,傅堪的呼吸才逐渐平稳起来。
谢姜芨揉了揉酸胀的手臂——营养不良的身体注定伴随着骨质疏松,在寒冬腊月里被他握了这么一会,她就感觉整个手都要抽筋了。
睁开就快闭上的眼睛,就望进那双漩涡一般的瞳孔里。
她下意识地一抽手,竟然难得顺利,他空空如也的手依旧维持着握着她的姿势,眼睛也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谢姜芨这才如梦初醒地想起自己的身份,慌忙下床跪了下去,硬着头皮道:“少爷……”
等了半天不见回复,她抬头,只见傅堪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半晌,毫无血色的嘴唇中才吐出一句:“原来你长这样。”
她一愣:“什么?”
他眼中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墨黑,光线终于舍得施舍给他一点点温暖,瞳孔深处有淡淡的亮光一点点漾开来。
药起了真正的作用——他能看见了。
下一句话气若游丝,却带着明显的狂喜:“我要将此事禀告父亲……”
听了这话,谢姜芨的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袖口,她甚至有些不敢看傅堪的眼睛——他因为饮血恢复了部分视力,然后呢?接下来等待他的又会是怎么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