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下意识想去扶,却只听到一声低沉暴戾的“滚开”。
她置若罔闻,上前一步将他扶住,让他不至于整个人趴在地上。感受到怀中人的抗拒,她毫不犹豫地加了力气,凑到他耳边,咬着牙道:“把你扶到房间我再滚。老爷出来看到你倒在这里,到时候受罚的又是我。”
她说完,傅堪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谢姜芨无声地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环在腰间:“扶着我,站起来。”
顿了顿,补充道:“少爷。”
他的身体抖得厉害,像是要被寒风揉碎的枯叶,全身的力气都要倒在她身上,又似乎不想显得那么没用,反倒更增添她的负担。
奈何她自己也瘦得豆芽菜似的,营养不良的身体完全负担不起另外一个豆芽菜的重量,更别提还刚放完血。
一路上他们遇见的仆人不少,大多都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孩子,个个神情漠然,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意思。唯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妪在他即将带着她摔倒的时候伸手拉了一把,其他就再也没有了。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屋内,傅堪几乎是被她摔倒床上的,汗水已经将他的衣服浸透了,即便是这样仍旧不住地发抖,手冰得像是千年寒铁。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她被拉着沿着床边坐下,空闲的手拨开汗湿的头发,顿觉手下的额头滚烫,刚想起身出门喊人,又被拉着重新坐了回去。
谢姜芨皱了皱眉:“你在发热。”
“第一次见么?”他语气冷淡,呼吸却急促,“过会就好了……不准走。”
他这话说得霸道,浑然不觉自己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还摆着少爷的架子不放。
他似乎与原主相熟,大抵是因为这是他服用次数最多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