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下巴被人按着掰开嘴,那汤就直直地灌下去,口腔里甚至有活物在跳,像是虫子。
“呕——”
谢姜芨猛地吐出一大口,在快要炸开的头痛里她只能看到谢泠垂下的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宰了他。
一瞬间,那只手的虎口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的脸向上抬,落下的目光怜悯中带着讥讽:“刚刚还说过你乖呢,现在又这么不听话了?不过也够了。”
他像是甩开垃圾一样甩开她的脸:“收拾一下,回去好好侍奉少爷,摆清自己的位置。”
他话一说完,身后突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谢姜芨回头看去,只见几个身形差不多的小孩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们手中各提着一盏油灯,一句话都没说,十分默契地向四周散去。
她这才将那之前没有被灯照亮的角落看清了——房间里置满了铁床,几个小孩沉默地将油灯搁在地上,躺到了床上,伸出胳膊悬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随后,动作整齐地从袖中掏出小刀,一声不吭地朝着手腕割了下去。
谢姜芨:“……”
她的脸色因为方才的折腾而变得煞白,看到这一幕诡异景象,连震惊的力气都没有了。
“去,把药端给阿怀。”谢泠将方才他捣鼓了半天的,混合了她的血液的那碗汤药递给她。
她看着那碗乌黑的药,想着如果现在有特效,它一定在冒着紫绿混合的浓烟和沸腾的气泡。
她有些恍惚地结果汤药,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傅堪竟然还在门外,无声地注视着她。
……“注视”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妥——他看她的眼神,与那日在山洞初见时一模一样。
他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