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过,瘦弱的身体微微发抖。
“父亲,”他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低哑,有些故作姿态的老成,“我今天觉得一点也不疼了。”
男人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他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是吗?”
“是的,父亲,”他说的话一字一顿,咬字清晰,“今天先放她回去吧。”
男人转过身来,他先是看向谢姜芨,微微一笑:“小猫醒了。”
随后,他缓缓蹲下身,将男孩拉近了些,捏了捏他的胳膊,十分亲昵地问:“真的不疼了吗?”
“不疼……啊!”
他话音刚落,静谧的密室里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男孩的脸被结结实实地扇到了一侧,男人站起来,巨大的阴影笼罩二人,声音依旧是温和亲密的:“阿怀,好孩子,今天不疼了,那明天呢?你天天这样发病,知道你母亲看着有多难受吗?“
“为父如此辛苦给你熬制解药,你非但不领情,还——唉,阿怀,”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无论如何,我们才是一家人,他们都是下人,奉献自己来治愈你的病,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你只要接受就好了,知道吗?”
男人——谢泠很耐心地等待着小小傅堪的回答。
他的语调是极致的耐心,仿佛真的是个慈父在教育自己的孩子,微晃的烛火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呈现出一种平静的疯狂。
“……知道了,父亲。”
谢泠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摸了摸他的头,随即将他拉到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