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这个怎么卖?”
她的视线聚焦于一把匕首,摘下来把玩。
刀刃出鞘的声音清脆,带着杀伐冷意,刀身小巧,薄如蝉翼,店内不甚明亮,它却仍将那一点稀薄的光亮尽数收拢,在翻转之际渗出几分凛冽的寒光。刀柄木制,竟带着几分微弱的暖意,简单清晰的铭文在掌中凸显,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十分骚包。
“哦,这个啊,”店家忙里偷闲地看了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不巧,早些时候被别的客人订下了,您再看看别的吧。”
一把刀而已。
她有些惋惜地将匕首放了回去,环顾了一圈,再找不到喜欢的了。
身后已经响起丁零当啷的响声,她草草瞄了眼图纸,觉得狗链子怎么做也就那个意思,便也不再细看,匆匆和店家道了别,准备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酒楼一楼是吃饭的地方,小二、客人来往不绝,有几个小二还和她打了招呼,脸上的笑容僵得像要裂开。
再往上一楼便是客房,帘子上施了咒法,遮挡一楼光景的同时将那些噪音也全都隔绝在外,安静得不可思议,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木制回廊上发出的声响。
到了房前站定,她抬手想敲门,屈起的手指上却缓慢升起一股暖意。
天近黄昏,落日在遥远的天际渐渐融化,如火般血红的残破霞光在长廊上铺开,一点点细小的暖光从虚掩的门缝中漏出,照在她手指上,映照出门后人的剪影真实却虚幻,像是泡沫堆成的影子,轻轻一碰就会破。
谢姜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