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堪似乎正坐在窗边小憩,透过薄薄的油纸,还能看见他被微风吹拂而飘起又落下的发丝。
为她而留的门被轻轻推开,那迈进来的脚步也特意克制了力度,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某位听觉灵敏的狗属性人士在她站在门外的时候就睁开了眼,数着她在廊外的脚步声,算着她还有几步走到房内。
十,九,八……三,二,一。
门没开。
心脏蓦地一紧,他几乎想立刻起身去寻,而下一秒,门开了。她不愿打扰他休息,连呼吸频率都放缓,慢慢地走了进来。
紧张狂跳的心随着她带来的清香安稳下去。
他闭上眼,心想:“我是疯了吗?”
多年的目盲把他其他的感官打磨得又灵敏又细腻,但只要和谢姜芨在一起,他就只能闻到她身上永远带着的,又淡又清冽的香气。
……甚至只有那味道长时间萦绕身边他才能安心入睡。
有微弱的痒意抚在脸上,呼吸近在咫尺,人体的温度像热浪。有人十分欠揍地将脸凑过来,那眼神带着十足的重量,看得他眉间微微发麻,这睡再也装不下去,只好迎着她热烈的目光缓缓睁开眼。
眼前人弯着腰抬眼看他,双手背在身后,眉眼弯弯,笑意带着点小促狭,见他睁眼,又将脸凑近了些,几乎占据了他整个视线。
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白且沉寂无声的,那最灿烂的色彩此刻就在他眼前铺开,白皙却不病态的皮肤透着生命力,睫毛随着眨眼的频率微微颤抖,看起来毛茸茸的,毫无攻击性,傅堪一瞬间觉得她才是一只亟待抚摸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