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走过去,毫不犹豫地用金线捆住她的手足,紧跟而来的男人挥剑,血液四溅,瘦得柴火似的两条胳膊飞了出去。
“腿能吐丝吗?”她思考了一会儿,真心问道,“要不也砍了?”
春娘因为剧烈的疼痛抖得说不出话来,她嘴里大口大口地呕着血,将遍地的蛛丝都染红了。
她崩溃地看着被她用尽心思保养,此刻却躺在一堆蜘蛛尸体里的手,痛苦地嘶吼——
咒骂声卡在喉头,药效已过。
她又说不出话了。
谢姜芨蹲下来,随即像是看到什么恐怖至极的景象一般,一个单脚跳到了傅堪身边,抱住他的两条胳膊:“哎呀,好血腥,我害怕,还是你来吧!”
停在傅堪肩膀上的玲珑没眼看,用小爪子遮住了一半眼睛,语气里尽是嫌弃:“别演了行吗?”
傅堪的目光掠过面前狼狈地打滚的女人,落在抱住他胳膊的双手上。
几日的大馒头吃下去,她似乎稍微胖了点,声音也更有底气。袖口下垂,露出的小臂肌肉紧实,上面的伤疤在黑暗中淡得看不真切。因为太过用力,手背还突起几根蜿蜒的小青筋。她靠着他的肩膀,抓他的手用力且沉稳,一点也不像害怕的样子。
平稳的呼吸近在咫尺,双瞳盈盈泛着细碎的亮光,小巧的鼻尖上沁出一点汗珠,嘴唇因为太过用力地咬过有些泛白,此刻正在缓慢地升起血色。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睛低垂,随即抬手提剑,指着春娘,云淡风轻地问道:“砍哪儿?”
春娘看着满身血气,分明是讨论着砍自己哪里,语气却像调情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