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先前在傅堪房中看到的小男孩。
沈敬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我好久没有和哥哥一起玩了。”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身影从灵堂中走出来。两个,三个,成群结队的瘦小幼童互相依偎着走出,他们全都瘦得惊人,脸蛋却都十分相似,完美继承了母亲美丽的面容,只有下身各有千秋——
鱼尾、人腿,百足……
无一例外的,胸口、背部皆都覆盖着缠绵、深刻的黑线。
这一些,别人不一定看到,但妖兽肯定能看到。
有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对着灵堂喊:“我早就说过我在那里看到过好多哥哥姐姐,你们就是不信——唔!”
小女孩被大人慌忙捂住嘴,众人的视线齐齐望向春娘,沉默、无声的指控并没有让她意识到错误,那美丽面孔上的平静近乎癫狂。只见她缓慢拨开颈前散落的头发,宽大的衣袖因此滑落,露出手臂上又浓又深的黑色线条。
它是顺着她的血管而生的,一路蜿蜒向上,直至一直由长发掩盖着的胸口。
沈辛:“春……”
第二个字还没开口,温热的血液喷洒,他的头利落地与身子分离,死不瞑目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抬头望天。
黑色的夜空像夜晚无光而平静的江水。
“该死啊,你们全都该死……”春娘喃喃道,“我忍了那么久,杀了那么多人……”
“我那不中用的妹妹却死在你们前头,是我小看你们了——”
无数蛛丝拔地而起,飞快地缠绕住四散奔逃的人们,血液与皮肉碎片不断飞溅,谢姜芨与傅堪背脊相贴,避开蛛丝与血肉的同时,她低声道:“蜘蛛产子会有一个囊袋,里面全是蜘蛛,沈敬肯定不是她唯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