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道:“问什么?”
春娘瞪大了眼睛:“你……”
她早就发现了,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上去高冷无法接近,内心世界脆弱得像张纸一样一击就碎,她只要稍稍动手就能让他陷入幻镜中无法自拔,再用蛛丝控制他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就算这些出了纰漏,他也会在脱离控制的瞬间被蛛丝削下脑袋。
他怎么可能挣脱得那么轻易?
谢姜芨看着春娘变化莫测的表情,小声说道:“你看,狗链还是有点用的吧?起码没让你人头落地。”
傅堪垂眸看她,无声地笑了:“是啊。”
“每次都是那些套路,真的很无聊,”玲珑从人堆里挤出来,化作人形,身旁的人鱼们吓得立刻退避三舍,她一拨头发,走到二人身边,“一创造幻境就是找我娘来骗我,能不能来点新鲜的?让我当上莲舫大掌柜不行吗?没准我还真不愿醒了。”
信鸦哑着嗓子嚎叫:“附议!”
玲珑瞥了它一眼,跟着道:“在幻镜中这死鸟毛都是全的,可能吗?”
信鸦:“……”
谢姜芨:“安静点……”
“是哥哥。”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谢姜芨转头看去,只见在大火焚烧的灵堂前,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虚弱又瘦小,几乎看不清形状了,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春娘。
他周身除了火焰,还冒着瘆人的黑气,即将要被怨气吞噬,化为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