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里还盛着盈盈的水光。
可怜兮兮,楚楚动人。
色心一下子掩盖了颈后针扎似的疼痛, 被沈辛以大哥身份压了多年的憋屈也瞬间占了上风。自己虽穷, 只是个低等的鱼人,除了能人和鱼两个形态之间来回转变以外什么也不会,但好在年轻啊,更别提春娘年纪轻轻死了丈夫, 她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
她怎么可能拒绝自己的要求?
那些扭捏作态、欲拒还迎,不都是想要他先戳破这层窗户纸吗?
沈六喃喃道:“春娘……”
眼前的女人笑了,她柔软的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又香又软的身体贴上来,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六郎,我的丈夫死了,儿子也死了,还有谁能帮我?你能帮我吗?”
那声音酥麻入骨,他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
残缺的大黄牙在黑暗中一闪,沈六激动地搂住她:“我帮你!我当然帮你!”
“那你帮我杀了沈辛,”泪水滴在他的肩膀,如墨般晕开,柔软的指甲划过他的下巴,猛地一抬。
如幽兰般的香味涣散,沈六的眼神逐渐失焦。
她拥着他,将下巴抵在肩头,视线似乎越过了窗户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替我的丈夫和孩子报仇罢。”
“春娘说她喝了一盏茶,突然觉得喉咙火烧似的疼,再过了没多久就能说话了,估计在妖兽世界待久了,对各种怪力乱神也无感了,”玲珑端坐在床上,一边梳着毛一边含混地说道,“她说午时给你送完饭,沈敬就被叫走了,要教他习字,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身上我也检查过了,没看见什么黑线,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从沈辛入手。”
她一撩刘海,大义凛然道:“不如晚上我再去沈辛屋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