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人村吃了几天的虾米虫子,它胖了不少,又要安安静静地钻出去不被发现,又要小心别憋死,任务十分艰巨。
“呼”的一声,房中的灯灭了。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冰凉的指尖推了一把它的皮肤,一个声音带着疑惑响起:“这是什么?”
信鸦立刻抓住时机,猛地一蹬腿,顺着那股力钻了出去。
窗户在它套利的瞬间落下,一根黑色的羽毛在几不可见的稀薄月光中飘摇落下。
一只纤瘦细长的手接住了它。
在视线被蒙蔽的黑暗中,那双手上曾因干活操劳而起的茧子尽数褪去,露出肤如凝脂的真正原貌。燃烧殆尽的蜡烛被重新点燃,屋内不知何处漏进阴冷的寒风,将火光吹得摇曳,只一瞬,照亮白皙腕骨上,遮于粗布衣袖下的一道黑痕。
她理好袖子,将黑线完全遮住,捻起那根羽毛,将它放在烛火之上。
火光倒影在她的瞳孔里,像是在深处燃烧。
羽毛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行将就木的烛火虚弱地摇晃着,在最后一刻猛地炸开一道火花,将铜镜中的女人面貌照耀得分外妖娆。只见她端起茶水未尽的茶盏,表情几乎是贪婪地,嗅了嗅里面的液体,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好香啊。”
柔软的指腹擦过杯壁。老旧的瓷杯早有缺口,将她的指腹划得鲜血淋漓,血珠即刻涌出,顺着杯壁落入,将所剩无几的茶水染得血红。
“有了这个,我就可以轻松些了,”她轻声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又长又婉转的气,“我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