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娘点点头, 她没有再多的力气了。
屋内的光亮在木门关上的那刻变得微弱,只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光晕,侧边窗户上的人影亲密绰约。
蹲在不远处,被逼着拿两片叶子遮住脸的傅堪面无表情地转过脸,深沉的眸色几乎要和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闪着想要杀人的光。
也觉得玲珑演技太过夸张的谢姜芨尴尬地挠挠脸,用肩膀蹭了他一下:“事急从权、事急从权。”
此狗从侧面照过来的视线浓得像是要把她大卸八块。
这目光太过阴冷,谢姜芨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玲珑说到底是妖,人形长相随意拿捏,但是让真·傅堪上场效果估计就没那么好了。
傅堪:“冷吗?”
眼神回温,他掌心将她的手包裹,脱离了生命危险的谢姜芨长舒一口气,向他凑了凑。
确实冷得要命。
信鸦正藏于房内观察着春娘的一举一动,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
谢姜芨干脆坐在草地上,傅堪见状皱眉,想拉她起来,却遭到拒绝:“蹲着好累。”
“地上凉,”他低声说,“我抱着你?”
“……”
怪!
他这话说得太顺其自然,谢姜芨一脸不适应地看过去,拨开刘海,额头凑上去贴了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要。”
傅堪没有躲开,他垂眸看着女孩小巧的鼻尖,到张合的嘴唇,下面是在瘦削白皙的肩颈,他有意无意地避开视线,回道:“你不自在?”
“当然不是,”额头上的接触断了,她拔下一根野草绕在指尖,“我怕你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