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和傅堪对视一眼,当即就要向外走。
玲珑早知道她的德行,侧身让开,只在傅堪经过的时候凉凉道:“怎么不继续隔岸观火了?”
他回头,眼神毫无波澜地自她脸上扫过,捡起方才缠斗时谢姜芨落在地上的簪子,一言不发地追了上去。
沈辛屋内,春娘的啼哭声分外明显,周围的人寂静一片,沉默地聚成一个结实的围墙将她团团围住,居高临下地看她歇斯底里地撒泼嚎叫。
她嗓子哑了,哭不出什么句子,只能“啊啊”地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调。人群的缝隙中,有半截苍白的小手露出一点,了无生气。
苍老嶙峋的手搭着他的脉搏,大夫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收拾药箱。
谢姜芨低声道:“怎么会……”
傅堪将她往自己身旁搂了搂,不动声色地挡住其余人投来的视线。
位于人群最边上却又最显眼的沈辛涨红了脸,他抹了一把眼睛,明显也是刚哭过,朝天看了一眼,最后一咬牙,“扑通”一声跪下了:“春娘!我……都是我的错!”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阿敬跑到屋里来了,我没有——”
他的声音渐渐消下去,最后消失在春娘哀怨的眼神中。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如果眼神有力量,他此刻应该已经被撕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