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开始不停地指指点点,议论的内容无非就是沈辛仗着沈二死了欺负寡妇啦,弟弟的老婆也不放过啦,早就听说沈辛虐待小孩啦之类的话。
可惜的是,春娘无法开口,周围人的话语更加加重了她的痛苦,无处发泄的一腔怨恨全都融在了沙哑的嘶叫里。
那哭喊苦到极致,听得谢姜芨一阵心惊肉跳。
“昨夜,春娘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谢姜芨问道。
“春娘说,让我帮她杀了沈辛,”傅堪摇摇头:“我想问‘药’的事情,还未来得及,就被人打断了。”
他抬眼看向人群中某个熟悉的声音,谢姜芨侧脸看去,就是昨晚那个被她胖揍一顿的醉鬼。
她眯了眯眼,只听那个黄牙醉鬼突然调高了嗓子,大声道:“春娘,我看算了吧!你们孤儿寡母的,本就靠我大哥接济,如今阿敬出了意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离开了大哥,你能去哪呢?还不如乖乖地……”
他话还没说完,春娘突然起身,十分干脆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力度、声音之大,让人听了都觉得手疼。
那黄牙一时愣住了,捂着脸没反应过来,春娘哭得反倒更厉害,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被旁边的人假惺惺地拉开劝慰,春娘发髻全散,就连衣服都被扯乱,毫无体面。
男人的咒骂、女人的哭喊不绝于耳。
身后的沈敬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脑后渗出的鲜血早已干涸,将身下的草席染出一片脏污的黑。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显然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前头跪着的沈辛双眼血红,拳头拧紧,暴出几条蜿蜒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