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谢姜芨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他,随后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
她拍拍他的脸,声音像是叹息:“乖狗狗。”
语币,那手就这与软绵绵地垂下去,被他握住,塞进被子里。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尝到血腥味。
意识到这一点,傅堪的心脏这才如梦初醒地狂跳起来,那声音大得震耳欲聋,他几乎是逃窜地离开她,狼狈地拉开罗帐逃了出去。
蜡烛最后一点烛芯也燃烧殆尽了,房间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床上的某人已经在顷刻间睡过去,呼吸悠长而均匀。他在一片黑暗里闭上眼睛,数着心跳的声音,试图让紧张的呼吸平缓下去。
他失败了。
傅堪睁开眼,开门,迎着满身的寒风走了出去。
再回头,眼底的茫然与失措尽数褪去,无声的视线审视着床上的人。
仍有惨淡的月光试图从窗缝里挤进来,但永远只能塞进小小的一角,照亮一部分墙面。凄惨的月光此刻却将傅堪的侧脸照得极其柔和,他沉默地伫立在角落,像是守卫主人的大型护卫犬。
然而月色无用,照不进他想要看的地方。
在黑暗中大抵时看不清什么端倪的,一切都隐藏在暗处,没有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