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绷了多时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下来,他合拢外袍,推门而去。
黑暗里,均匀漫长的呼吸声渐渐微弱,谢姜芨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
她笑了笑,将手边的玉牌放在枕头下,翻身,静静地闭上了眼。
第46章 疯狗 所以,你生气……是因为我把你当……
谢姜芨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她知道门外有人守着,强大的安全感包裹着她, 连做的梦都十分香甜。
梦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大型犬端坐于床头,巨大的尾巴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圆圆的眼睛微微泛红,一副被轻薄了的委屈样。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与她对上,立刻呜咽一声,伏下身子,露出脆弱的肚皮求抚摸。
温柔乡自是比不上小狗毛,这美梦做得她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一直到春娘把早午饭送进了房,她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坐了起来。
那根发带最后还是没有被傅堪收走, 一直被她枕在颈后, 怪不得梦里那只狗也病恹恹的, 狗爪子被药腌入了味。
她下意识地把来人当成了傅堪, 迷迷糊糊地唤道:“狗……欸,春娘。”
“唔……”她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坐起来,“傅堪呢?”
春娘冲她笑,神色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下巴一扬,示意傅堪在门外。
谢姜芨冲她嘿嘿一笑。她乐得所有人都误会、默认她和傅堪的关系, 什么名声清白她也统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