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二的儿子,沈敬。阿敬,过来。”
名为沈敬的小孩屁颠颠地跑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小孩长得十分讨喜,脸圆润得像个包子,眼睛又大又清澈,让人想起海底深处的珍珠,只不过身体有些瘦弱,一身湿透的衣物还没干,过长的头发黏腻地贴在衣服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那双眼睛看着谢姜芨,亮晶晶的。
谢姜芨一时不知如何与小孩沟通,只好学着别的成年人的样子伸手去摸他的脸,不料摸了个空。
他忽然往旁边一闪,一双大眼睛看向了傅堪,连渣都不眨。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好奇,踮起脚尖凑近了,沈辛急忙伸出手把他抱走,掷地有声的话早已从嘴边喊出来,声线不再干扁,而是脆生生的:“你看得见?”
傅堪本就不习惯被人突然亲近,在沈敬凑过来的瞬间便躲开了,但他到底还有点名为“敬老爱“幼”的世界通用良心,没有一脚把这小孩踹飞,但神色明显在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沉了下去。
谢姜芨糟心地看了一眼这两位性格天差地别的男性,正愁着怎么找补,只听沈敬又说:“你和我娘喝一样的药!我都——”
他的话没了半截,只剩下沉闷的“呜呜”声,沈辛已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力气很大,手背明显有青筋突起,沈敬的脸因为呼吸困难顺江涨红,胡乱扑腾着,他这才如梦初醒地松了手,喝了一句:“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不得对客人无礼!”
他一边说,一边瞟着客人们的神色,像是期待他们帮着说两句似的。
那妇人也不说话,只是垂着头。她的眼神偶尔会在傅堪身上流连一阵,被对方回望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避开,把自己当成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