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芨掏出身上仅剩的一点碎银当作路费给了船夫,不料对方拒不肯收, 还非要感谢谢姜芨摆平镜妖之患,邀请她回家里做客。
刚死了丈夫的年轻妇人眼泪汪汪地搂着孩子, 小人鱼不知父亲死亡意味着什么, 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去吧,”傅堪在她身后低声说,“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信鸦在三个人头顶来回着陆,那船夫笑着说:“这小鸟与我很是投缘, 我也是在码头遇见它的,一只翅膀都飞断了,身上绑着许多丝线,还以为是谁家焦了的烤乳鸽,哈哈。”
被误以为羽毛烤焦了的信鸦一脸悲愤地举起半扇翅膀以表抗议。那半边翅膀被用白布牢牢包裹了几层,用来固定,看上去受到了悉心的照料。
一行人来到了船夫家中,一路上互相自我介绍,算是有个初步了解。鱼人村大部分人都姓沈,也称作“沈家村”,船夫名为沈辛,既然同村都姓沈,那就免不了沾亲带故,沈二也算是个他的近亲。
沈辛家离码头不远,即便是东扯西扯地闲聊耽误了些工夫,到家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推开门的时候,那位妇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谢姜芨:“船家,这是?”
“啊,这……”沈辛面上露出尴尬之色,只好先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快给客人沏茶。”
那妇人一改在码头崩溃大哭的样子,低眉顺眼地替他们沏了茶。
茶水氤氲中,妇人水光仍存的眼睛十分模糊,眼角红红的,大概是还没整理好心情。小孩躲在门后,露出半张脸往里面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