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听傅堪一次性说那么多话,谢姜芨也不忍心打断,只好悻悻地附和了一句:“幻镜里时间过得还真快,一天不到就把一年四季过完了。”
傅堪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轻而快,有那么点自嘲的意思,但谢姜芨此刻思绪纷乱,根本没关注到他那些深藏于底下的情绪,甚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最险峻巍峨的高山刚从他们头顶掠过,无声的视线化作庞大的阴影将小舟笼罩其中,两张年轻的脸庞渐渐从明暗交接的部分显露出来,两岸逐渐热闹起来的人声也开始渡过江面,来到他们耳边了。
谢姜芨用胳膊肘戳戳他,傅堪淡淡扫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说道:“是啊,时间过得很快。等我意识到四季完结之时,天上早已布满裂缝。”
“然后呢然后呢?”哭了半天发现无人在意的玲珑早已擦干眼泪,蹲在一旁听故事。
听傅堪又卡在关键地方,急得抓耳挠腮。
“然后?”他起身,一撩衣袍,露出与江水同绿的玉牌,岸边的船夫抛出绳子帮助他们上岸,“然后我把他们全杀了,就出来了。”
随后,一提下巴,迈步下船。
谢姜芨:“……”
玲珑:“……”
谢姜芨看着傅堪伸出的手,认命地叹了口气,向着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刨根问底也是白瞎,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下了船。
玲珑:“还有我!”
“还~有~我~”
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学着她的语调响起,只见天空中突然飞来一只嘴毛鲜红的秃顶鸟,浑身秃得十分均匀,粉白的皮肉上长着长短不一的小黑毛,看上去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