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终于不麻了的脚踢了踢他:“喂。”
那人掀起眼皮,毫无波澜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去,又垂下。
凌乱又湿透的长发毫无体面地贴在脸颊,看不清长相。唯有腰间那块玉牌玲珑剔透,即使在如此肮脏的环境也难掩颜色,实在不像是一个饱受虐待的小屁孩身上会带的东西。
谢姜芨叹了一口微不可闻的气,心下了然,唤道:“傅……呃,阿怀?”
少年般傅堪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目光依旧是快速从她身上掠过,消散,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
不像是无视,倒像是……不敢看。
谢姜芨又踢了他一脚:“和你说话呢。”
傅堪皱了皱眉:“做什么?”
他的嗓子像是哭哑了,但还是带着些幼童的稚嫩,像是刀剑轻轻相撞发出的响声,与他长大后清冷的音色隐隐重叠。
那副表情也是从小到大始终如一的一脸死相。
谢姜芨又踹他一脚。
他终于将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她,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