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礼貌的坏小孩。谢姜芨腹诽道。
她一脸正色地回望过去,去寻找少年的眼睛,傅堪却立刻又将视线移开。
他侧了侧身——谢姜芨这才发现他竟没有像她似的被绳子捆着,除了身上的伤比她惨烈些以外,其余的处境似乎好多了。
“我努力克制了,但是失败了。对不起。”他打破沉默,语气僵硬,声线一抖,随后光速恢复平静,面上一丝破绽也无。
好像被咬得浑身流血的是他似的。
谢姜芨仔细看去。少年早成,身姿抽条,可到底是个孩子,想要强行按捺的思绪就算不表现在脸上,也会从眼睛中露出来,这也是他不停躲避她视线的原因——
烛影一晃,只一瞬,便照清了他微微泛红的眼圈。
这里发生了什么,不难猜。左不过是这厮又犯了病,一口咬在了原主身上——
谢姜芨在背后试图解开绳子的手一顿。
她分明记得原主的日记里写着,她给傅堪下了毒,从而导致他失明、高烧……
却独独没提到类似发疯的字眼。
……傅堪时不时失控的症状,竟然在原主下毒致他失明之前就出现了吗?
原主从小便是他的血包,供他在失控时饮血服用吗?
谢姜芨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她借着贫瘠的光亮低头观察自己,一双火柴棍似的腿伸着,几乎看不见腿肉,膝盖的形状无比清晰,她甚至觉得若是此刻站起来走两步,全身的骨头就会立马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