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堪’……这两个字,很陌生,”他松开被子,将它捋平,听着炭火跳跃的声音,心里越发不安宁,“你平日里是如何唤我的?”
谢姜芨看着他的眼睛。
他们难得有如此平静,可以安定下来沟通的时刻。出生入死多日,用谎言堆积起来的薄弱信任感一戳即破,她为他编织的身世漏洞百出,完全是凭着他失忆如此妄为。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恢复记忆,若是在他想起一切前她还未攻略成功——
那她绝对会死得很惨。
……更不要提,这是一本言情小说,而她只是个炮灰。
真正的女主角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生活着,等待着那个进入主线剧情的时机。
谢姜芨刚刚出声:“傅……”
傅堪立即打断:“不是二狗。”
“谁说要叫你二狗了?”
她皱了皱眉,一扯被子——没扯动,这才发现被褥的边缘被某人牢牢压着。她有些烦躁地拨了一把头发,将过长的发尾拨到耳后,一本正经地拉过他的手。
屋里的温度升高,暖洋洋得让人困意渐浓。
傅堪的掌心温暖干燥,她轻捧着他的手放于怀中,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盖住流动的眼波。
“我早说过,我们是夫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次失忆的时间会这么长,但是因为失去记忆而对一切抱有戒心这是好事,你不相信我也是好事,我不会因此责怪你,而且……起码我们现在在一起。”
掌心贴在胸前,覆盖住蓬勃的心跳。他的手掌太过宽大,两指张开,远远望去,像是扼住脖子的姿势。墙面上,高大的阴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覆盖住,唯有长袍衣角像是小型的白色浪花,暗暗涌动着。小小的白色绒毛早已按捺不住,偷偷弹出几缕。
谢姜芨见状,无声地笑了。她感受到他的掌心只虚虚地与她的里衣接触,手臂早已僵硬得不成样子。
她一用力,迫使掌心完全贴在心口,心跳也随之猛烈跳动起来;屋内本就闷热的气息中蓦然缠绕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随着她的话语急剧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