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在她身后消失。
她抬眼,浓烟已经翻滚到了面前,张开了血盆大口,飞快地将她裹入其中——
在浓烟缭绕的尽头,有一块巨大的牌匾从早已被烧成空壳的大宅门上掉下来,镶了金边的“傅”字被摔得支离破碎。
一道冰冷的视线像蛇一样贴上她的后心。
谢姜芨猛然回头,看见了她自己。
她正站在很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大火将傅家蚕食殆尽。
视线渐渐模糊,浓烟蚕食她最后的呼吸,谢姜芨看见她自己漠然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你醒啦!”
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拍上她的脸,打得她生疼。
谢姜芨在一片窒息中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
玲珑见见的小猫脸倒着出现在她眼前:“睡那么久,梦见什么了?”
她一把推开玲珑,快速起身:“傅堪呢?”
玲珑一脸的幽怨:“我都已经管自己走了,这厮非把你和那只死乌鸦一块带到了我家……”
一个人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走进来,发梢还是湿漉漉的,贴在背后,印出一道道水渍。
玲珑正欲尖叫,停在那人肩上的信鸦“嘎嘎嘎”地俯冲直下,一抖鸟毛,水渍甩了玲珑一脸。
玲珑“嗷”的一声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向死鸟扑去。
谢姜芨看着傅堪在自己身边坐下。他的头发刚梳洗过,散发着好闻的香味,似乎来自某种只有冬日盛开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