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姜芨的呼唤,她一脸茫然地回过头来,面上是失血过多后败露的灰白。无神的瞳孔在来人身上大量了一圈,随后漠然地将头扭了回去。
她怔怔地看着缝隙中突兀的一角木牌,伸手想去捡,虚无的手心徒劳地穿过木牌,摸了个空。
“祠堂塌了, 母亲死了……”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哀哀叹道, “那么多兄弟姐妹, 我要去哪里找回来?”
声音颤抖, 竟带了几分哭腔, 与玲珑的张牙舞爪的号哭声重叠在一块儿。
谢姜芨注视着她瑟瑟发抖的背影。
“我理解你的心情。”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清楚地传进在场人的耳朵里。
正在抽泣的身影蓦地一顿。
不远处,终于可以暂时不扮瞎的男主角一边一手推开倒影拱过来的狗鼻子,一边眯了眯眼, 觉得这句贴心的“我理解你”似曾相识。
李姝停止了哭泣。她转过身来,仍有一汪泪水积在眼眶, 她眨眨眼, 泪水顺滑地顺着脸颊留下,原本应盛满悲伤的眸子里泛着盈盈水光,很是可怜。
她吸吸鼻子:“你懂什么。”
谢姜芨捕捉到她的动作,眼睛微垂, 目光似乎透过漂浮的尘埃映射到了很远的地方。她突然想起先前来到李姝家中,身边挤满了白色的毛团,它们到底是如李家父女所想是无知无觉的生肉,还是像她一般会害怕会痛苦呢?
答案已经无从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