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去,李渊已脱了猫身,回到了嘴巴长在屁股上的畸形样子,被巨犬叼在齿间。
黑色的巨犬倒影一步一步缓慢走来,它刻意放轻了步调,动作快速却轻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待靠近两人,它将李渊扔在地上,毛茸茸的爪子一把将他踩住,头微微低下,发出低低的闷哼,似乎在讨要夸奖。
谢姜芨看向傅堪,只见他手虚虚握住她的指尖,一双漆黑的眸子垂着“看”向交握的地方,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戒备。
巨犬将身子也趴了下来,尾巴讨好地微微摇晃着。
被拿来示好的猎物李渊破口大骂:“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傅堪,他眉头一皱,刚要发作,李渊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巨犬的爪子已经踩住了他的咽喉。泛着红光的眼睛无疑是瘆人的,也许是怕被踩得神魂俱灭,李渊立刻停下了叫喊,位于一头一尾的眼睛不安地四处乱瞟,本就不稳的魂魄颜色越来越淡。
冤魂齐齐聚过来,阴湿的视线整齐地黏在他身上。
玲珑细细的哭声传来:“娘亲……”
谢姜芨侧头看去,那黑猫的影子竟渐渐褪去了骇人的深黑,露出了温暖的橘黄。
玲珑大哭着不断用脑袋去蹭橘猫的腹部,谢姜芨给她撕的一角碎片正挂在头顶,她用嘴扯着那块布,想往母亲身上盖。
那橘猫似乎也想抬爪摸摸她的脑袋,但最终还是提不起力气。它的身形越来越淡,等到橘色全部出现的时候,已经几乎透明了。
一声奄奄一息的猫叫,亲昵得像是母女间最熟稔的私语,瞬间被毫无章法的大哭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