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沈今禾笑道:“沈编修,这位是在下的一位故交。”
沈今禾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好,正要行礼,就听李怀远不悦道:“什么叫做你的故交?我是没有自己的名字和官职吗?”
柳南钦摸摸后脑勺,虽不解,却还是笑着解释:“不是你自己说过,不要总是告知别人你的身份,尤其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见过一面就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被“无关紧要”四个字噎住,李怀远兀地意识到,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好像的确是当得起“无关紧要”这几个字。
于是面色更不虞了。
沈今禾抬眼看向对面锦衣华服之人,一个多月未见,他面上清减了不少,人也有些恹,可即便如此,却依旧身姿挺拔,通身矜傲。
方才隔着云雾远远望着,只觉得湖对岸那人如天上谪仙,芝兰玉树,岩岩若松。沈今禾不禁想起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1]
当初说了永不相见,这才多久,两个人就又碰上了,沈今禾心里摸不准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知道是不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罢了,既然躲不过,不如大大方方的相遇。
今日她穿着官服,自然是要行揖礼,便托起两掌举过胸前,端端正正道:“下官见过世子。”
闻言,那头正在争执的两人皆是一顿,柳南钦似是没料到这位七品官员竟见过世子真容,略微疑惑过后,便开始打趣。
“亏我还替你藏着,没成想你们俩竟是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