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绥顺着王妃的视线看过去,一脸懵怔:“不知道,方才我去他院里时还好好的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水波之上云雾缭绕,没有风,也没出太阳。
李怀远起初没有令人立即禀报柳南钦,嘴上给小厮说着不急,莫要扰了你家公子正务,实际上是在等自己冷静下来。
没准在此处吹吹冷风,就能发现沈今禾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普普通通,与旁人别无两样。
谁知风没吹着,倒是让他看见了沈今禾认真做事的模样。
她目光如炬,一手执笔,一手整理,那单薄的身体里仿佛潜藏着巨大力量,李怀远忽然就想,也许即使没有挡箭一事,即使那个骗子没有说过倾慕于他……
他也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吧。
她博闻广记,在海棠花树下与自己侃侃而谈,大逆不道疯子似的与庄夫子辩道,敢夜闯寻芳阁,盗取崔应祁手中的谋逆者名单,冬游护城河为相王报信……明明在掖庭磋磨了十多年,却依然不改自己的鸿鹄志向。
往事历历在目,李怀远一边为自己那颗控制不住的心开脱,一边十分不友善地看向正在走来的柳南钦,只觉得他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在极力地吸引沈今禾的注意。
龌龊卑劣的男人……李怀远默默地想。
柳南钦见眼前之人一张俊脸耷拉老长,百思不得其解,他认识这位十多年了,向来只有他把别人挤兑得哑口无言的时候,何时见过他如此生闷气的样子了。
“世子这是……”
李怀远不语,定定盯着他身后之人。柳南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双掌一击,连忙道:“对了,这位是翰林院的沈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