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触及到阿循的哪根线,她发了狠般起身,用力推攘了下周鹤礼的身子,愤愤地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怒瞪着。
“周鹤礼,无论当年的事情是不是他所做,他有没有掺手,可他身为你最重要的朋友,却选择成为无情的旁观者,更何况如若没有他们的不在意、忽视,你又怎会被时时刻刻欺负、辱骂?”
“你难道忘记,在盛夏燥热难耐的时候,那些嘲笑、小看你的宫婢小厮将死了许久的烤老鼠爬虫藏进你的被褥里吗?!”
“还有那年饥寒交迫的冬季,那些小人贱婢偷换你的炭火,让你差点死在那年寒冬,我知道当时他被皇帝派去别处办事,可他回来后有过问你半句吗?这些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你口中说的那些朋友、知己,根本就不在乎你,只是看你新奇,让你成为他的陪衬罢了!”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他们的?容玉珏生病的时候,那些世家贵族都离得远远的,只有你,为了那一味药材苦求无果,最终找到我阿父才换得。”
“可他醒来第一件事,却是闭门不见,听闻你受伤生病不闻不问,发现你再云城的蛛丝马迹后便立刻选择来这里养伤,可他明明知道是皇帝杀死的你生母,他却什么都不做,替皇帝看着你的一举一动,这就是你用真心换来的一切?你真的不怨恨吗?!还在我这里替他解释!?”
“更何况,今日若不是宋鸾枝,他根本就不会来,更不会见你。他寄来的那些信封也都被我拦下烧
了,曾经对你不管不问,现在残废了倒想着博你的同情?想都别想!”
阿循口齿清晰地呵骂着,一字一句细数她心中对周鹤礼所经之事的不满与愤懑,仿佛那些事所带来的疼痛与苦闷她也曾身临其境。
她替他不甘、替他愤恨。
如果周鹤礼不愿去想、去恨、去报复,那就她替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