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的眼眶模糊了周遭的一切,断断续续的雨声,仿佛他心底从未停过的雨季,徒留潮湿的心。
“你总说,我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更不应该学习母亲留下的诗词歌赋而成名,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为此道歉。自此之后我也不再碰诗书。”
“那次疾病之后,我已成残废,为了不碍你眼,亲自向陛下请愿搬来这江南小城。我原本想,就这样吧,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在狭小的角落孤独地死去,这或许就是我的报应,我害死母亲的后果。”
“直到我遇到了卿卿,我才发现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原来,还有人希望我活下来。只是很讽刺,我亲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所以,她已经是我生命里无法割让的一部分了。可现在,就连她你都要从我身边剥离,你怎能如此狠心!”
容玉珏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宋鸾枝的身子,将她一点一点移到舒适的位置上,随后不再去看昭王的脸,也不再去与他争吵。
他累了,很累很累。
他现在只想和他的卿卿在一起。
容玉珏推动着轮椅来到房门前,背对着光,他的侧脸隐入黑暗。他微微侧眸,目光停留在不知何时飘落至窗前的花瓣上。
“父亲,你或许不知,我听母亲的贴身婢女说,你不在府中的那段日子里,母亲整日整夜就坐在桌前,看着满院落花流泪。”
“曾经我以为,她是在哭你的变心,哭无望的未来。可我现在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