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昭王用了多大的劲。如若她未挡在容玉珏身前,恐怕他的额头早已渗出血来了。
容玉珏苍白了脸, 死死抱着宋鸾枝的身子,朦胧的暖光再也盖不住容玉珏眼角的湿意。
他低下头轻揉着宋鸾枝的脸,声线轻颤,“卿卿, 卿卿你怎么样?”
容玉珏从未如此害怕过, 害怕到湿气快要淹没他的身骨, 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 只能不断地轻轻呼唤着。
寒风掠过, 被泪沾湿的脸颊发出火辣辣的刺痛感。容玉珏抬手试图拥住宋鸾枝,他的衣袖顺着他落下,露出嶙峋的瘦骨。
容玉珏猩红着眼, 在这个深夜, 第一次正式与他的父亲直视。
万物寂寥, 他声嘶力竭地朝眼前这个男人控诉着:“父亲!我心知你对我不满,更知道你巴不得我和母亲一起死在那年寒冬,你将一切罪责归咎于我, 让我因为母亲的离世抬不起头,不断地赎罪。”
“我自小对诗词歌赋感兴趣,可你得知之后,却将母亲亲自撰写的诗书一把火烧得干净,未曾留下一本。可我、我为了不惹你生气,每日只能在深夜,藏在柴火房读母亲留下的书。”
“我质问你时,你只是说——那些书不能让我这般肮脏的人沾染半分。你放火烧书是因为我,再一次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我的身上,这我都认了。”
“那时候我就
在想,或许我真应该死去,这个世上,没有人希望我活着了。”
容玉珏无奈而绝望地苦笑着,回忆涌上心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父亲眼色行事的人,那段压抑到濒临绝望的时候。
他再一次成为了,拿着馒头缩在脏乱的干草堆旁,借着月光翻看着母亲的书籍,透过熟悉的字迹和话语,感受着从未有过的母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