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他了?他有没有伤害你?”
宋鸾枝摇了摇头,唇角含笑:“没有,我与晋王也不过是对峙了片刻,最终应该算是我赢一局。”
此言一出,眼见的容玉珏深深松了口气,转而似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又故意板起脸,垂眸侧头,不去看她。
“卿卿怎能孤身一人去见他还不与我说?果然,在卿卿眼里,我也不过是个不太重要的知己。”
他故意将“知己”二字加重,心中满是苦涩。宋鸾枝急忙解释:“不是的,此次前去只因我知晓,晋王不会对我做些什么。而且——”
宋鸾枝软下眼神,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俯身,贴近容玉珏的脸庞,清澈的眼眸对上他的脸。
“而且,今日若是我不去,我又怎会知晓,世子大人竟还瞒着我向京城寄了封书信?”
容玉珏明显一慌,放在轮椅两侧手紧握,“你、你都知道了?”
宋鸾枝点了点头,“世子,今日崔渡山会来,又会是什么时候来,你心里都清楚吧。为何不提前告知于我呢?”
容玉珏抿了抿唇,终是下定决心般,注视着宋鸾枝,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帮你,但我自身能力有限,不能在流民之患中助你一臂之力,只能靠着陛下的喜爱,借陛下之手,给你援助。我怕你觉得我无用。”
夜风呼啸而过,撩起二人的秀发,几根青丝在空中交错,却远抵不过他眸中的真挚。
此刻宋鸾枝才真正意识到,直到现在,容玉珏骨子里仍是自卑的。
无论他在人们面前表现得多么谦卑温逊,那紧张到发白的指尖、下意识垂下的头和忐忑的语气,总能将他的伪装打破,展露出他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