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棠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元则礼,她走过去坐在榻边,探手搭上了他的手腕,又仔细查看了他裸露皮肤处的伤口,也的确如天璇所言。

这些手法一般是军中用来审问细作亦或是叛将才会使用的,不是为了取人性命,只是想要震慑。

许多贪生怕死之辈在惊惧交加之下,心理会渐渐崩溃,以让使用这方法的人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可元则礼身上的伤,又比旁人轻了不少。对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并未对他用上最为隐秘又残忍的手法。

“天枢,”赵瑾棠收回手,并未起身,见天枢进来,她才开口询问袁黎生那边的情况,“袁黎生呢?他如何?”

“袁家人护得严实,但属下方才叫人去打听了,被人断了腿,还被挖了颗眼珠,更别说其他伤了。”天枢将探查到的消息一一说明,又猜测道,“属下怀疑,郎君只是被连累了,那伙人的目标应当是袁黎生。”

赵瑾棠未曾言语,如今就算不说,明眼人只要看见这二人伤势的轻重,定能知晓到底是谁拖累了谁。

如此想来当是太师府在朝中结了仇怨,对方借此机会下了这般毒手,而对元则礼来说,这不过就是无端受了牵连,白白受了场无妄之灾。

赵瑾棠眼前闪过徐松石的脸,又很快将这个想法打散了。

徐松石还没有蠢到会在如此特殊关头将把柄递到袁太师手中,做出这事儿的应该另有其人。

至于是什么人,恐怕也只能等元则礼清醒后再作分析了。

“二娘子,”廊下传来呼声,赵瑾棠出了屋子,来人正是赤峰,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东西来,递到她跟前,回禀道,“方才没找着机会给您,您看,这东西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