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风拱手,很快消失在墙头。

片刻后,沈宴将写好的密信塞入竹筒中,他起身走到窗边,轻敲了几下窗棂,随着“扑啦啦”的振翅声,一只灰白色信鸽从屋顶飞身而下,停在他手边。

沈宴将手中的竹筒仔细藏好,绑在信鸽的脚上,而后抬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笑道:“去罢。”

信鸽挥了挥翅膀,咕咕咕的叫了几声,随即哗啦一声,飞向了半空,朝着城门口的方向掠去。

……

与此同时,赵瑾棠也出现在了袖玉堂,墨澜听见她的打算,不太赞同,语气担忧:“师妹,你当真想好了?若这密信递到凤栖宫,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赵瑾棠笑笑,她想起云妩,那个温柔却坚韧的的水乡女子来,“我考虑好了,师兄,她不是别人,是云妩阿姐,我想信她一次。”

“罢了,”墨澜看着赵瑾棠,无奈叹了口气,“我相信你。”

——

戌时三刻,日头已经落了,橙云如海,印红了天际。

宫门落钥前,在和政殿参加集议的诸位朝臣终于出了宫。

众人刚经历过天子之怒,神色各异,一出宫门便步履匆匆,头也不回的想要驱车离开。

程太傅白发苍苍,须至前胸,他身着青色道袍,手持佛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不远处,范辛树双手交叠在额前,遥遥朝着他作揖拜礼。